由于某种原因,中国媒体对1999年北约空袭南斯拉夫前后发生在科索沃的种种暴行采取了视而不见瞒报不报的态度,将所有笔墨用于描绘米洛舍维奇的英雄形象,并利用中国使馆被袭将国民的怒火转向对北约轰炸的谴责上。在这里我再次向邵云环、许杏虎、朱颖三位烈士致哀。同时,我想向在科索沃死难的、遭受凌辱和迫害的所有民众表示同情和怜悯。其中既包括科索沃阿族民众,也包括科索沃塞族民众。我希望中国媒体和中国人,要学会首先同情和怜悯人,而不是一种制度,或者一个超越人类生命的概念上的国家。没有鲜活的人作为前提,制度、国家都是毫无意义的。

 

人权委员会第五十六届会议

1999年9月29日

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关于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科索沃境内人权状况的报告

 

       1.  近来,科索沃的人权情况一直受到人权委员会委员和国际社会的关注。19993月危机爆发一开始,高级专员就与特别报告员伊日·丁斯特贝尔先生一起派遣了一名私人特使。高级专员还建立了科索沃紧急行动并在阿尔巴尼亚、前南斯拉夫马其顿共和国和波德戈里察(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南联盟)黑山)部署了工作人员。在这些地方作部署的目的是为了对当时科索沃的普遍人权情况表示关注,并出于责任感收集这些侵犯人权行为的资料。在委员会第五十五届会议期间,高级专员根据局势的演变每周提交一次报告。自届会结束以来,她已两次访问该地区。

       2.  委员会在第1999/2号决议中请高级专员向委员会紧急汇报有关科索沃境内的人权情况和人道主义危机,并汇报决议中各项规定的执行情况。根据这一请求,高级专员于531向委员会提交了一份报告(E/CN.4/2000/7)。高级专员现正在提交一份综合报告,其目的有三个:从数据库中收集和分析资料,向委员会提交科索沃紧急行动的主要调查结果;就科索沃人权情况的演变向委员会提供最新情况;提出一些意见和建议供考虑。报告第一部分叙述塞尔维亚部队610撤出科索沃之前的情况;第二部分介绍19996月至8月的情况。

一、科索沃紧急行动的调查结果

A.   

       3.  难民署科索沃紧急行动人员争取与来自不同地区的难民面谈,以对科索沃的人权情况有全面的了解。为了能够对事实和报告的侵犯人权的情况进行核实,对证词作证实,再现侵犯人权的情况,还设法会晤了适当数量的每一地区的难民。

       4.  重点考虑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难民署工作人员,包括瑞士和挪威政府提供的人权监察员,在阿尔巴尼亚和前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共和国总共作了273次深入访谈,难民署的另一小组在黑山收集资料。每次访谈都花了大量时间,以建立信任,让证人/受害者提供大量的细节,而这些细节反过来又有助于对提供的资料的可靠性作出估计。

       5.  难民从离家那一刻起,直到越过边境来到前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共和国或阿尔巴尼亚,风餐露宿,艰难跋涉,在科索沃越过一座座高山,穿过一个个村子,目睹和/或亲身经历的侵犯人权的行为数不胜数。难民署通过举行深入访谈,争取全面了解受访谈者目睹的事件和遭受的虐待。

       6.  利用数据库对认定涉及同一事件的所有访谈记录、进行相互比较、可靠地再现实际发生的情况是至关重要的。

B.  阿尔巴尼亚族人被迫离开或被驱逐出科索沃

       7.  侵犯人权是100多万阿尔巴尼亚族人大规模离开科索沃的根源。据报道,受访的273名难民中只有一名因害怕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北约)的炸弹而离开他的村子,其他人都讲述了他们如何受到直接的暴力或恐赫而被迫离家的情况。

       8.  通过难民署科索沃紧急行动人员所作的面谈,发现了各种被迫离家和被驱逐的各种情况。被迫离家的情况,各地区差别很大。从所涉人数以及发生被迫离家和伴随被驱逐的事件来看,特别值得注意的案件报告如下。

1.  普利什蒂纳

       9.  难民署科索沃紧急行动人员会晤的难民中有26%的人是普利什蒂纳市的常住居民。北约空袭后,普利什蒂纳大街上的安全情况迅速恶化,由于普遍缺乏安全感,有些居民决定离开。但是,也有许多受访者报告说,塞尔维亚军事和警察部队从3月底开始在普利什蒂纳阿尔巴尼亚人占多数的地区 [1] 和附近村庄[2] 实行全面有系统的驱逐行动。

       10.  在大多数情况下,在塞尔维亚部队挨家挨户搜查袭击过程中,阿尔巴尼亚人被强行赶出公寓。许多受访者报告说,他们被押送火车站,然后被赶上火车,开往边界。塞尔维亚部队似乎留出了一个通道,让人们逃往GolakLap地区,有些人甚至被命令向这个方向逃跑。据有些受访者估计,有10万多名国内流离失所者从普利什蒂纳市和波杜耶沃市前往这两个地区。4月中旬,塞尔维亚部队对这些地区发动猛烈攻势,因为它们是众所周知的科索沃解放军的踞点。被攻击的直接目标是居民和大量的国内流离失所者,造成大量的平民伤亡。[3]

       11.  GolakLap地区的居民因这些袭击而被迫与国内流离失所者一起前往普利什蒂纳。当国内流离失所者到达普利什蒂纳时,警察下令波杜耶沃居民回自己的家,其他的国内流离失所者被允许留下。其中许多人由于受到塞尔维亚警察和准军事人员的骚扰、恐赫和殴打而最终决定从科索沃的Polje乘火车或汽车到前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共和国边境。

2.  波杜耶沃

       12.  强迫阿尔巴尼亚人离开波杜耶沃市的手段与在普利什蒂纳市所使用的手段相似。在波杜耶沃城,塞尔维亚部队持枪将阿尔巴尼亚人赶出家门,许多阿尔巴尼亚人占多数的村子 [4] 先是遭炮击,后来步兵进村,大肆破坏。这些行动是在34月间有系统地进行的,造成大批国内流离失所者流入LapGolak地区。塞尔维亚部队于4月中旬袭击KolicMramor村时,逃出波杜耶沃的许多人正好在这两个村子里避难。

3.  米特罗维察

       13.  在米特罗维察,北约轰炸开始后,阿尔巴尼亚知识分子和政治活跃人士很快成为目标,这些人的名单据称是由警察在塞族平民的帮助下编写的。他们当中有的人被警察赶出家门,有的在听说阿尔巴尼亚知识分子被有意杀死后躲了起来。

       14.  伊巴尔河将米特罗维察城一分为二,河北主要是塞族,河南主要是阿族。难民署会晤的国内流离失所者讲述了以大规模的暴力和骚扰支持恐赫和强迫驱逐相结合的虐待米特罗维察阿族人的一套手段与独特的战略方法。战争期间,只有城市北部,即“塞族人”一边才能得到粮食,那条获取粮食的道路因桥而变窄,成了单条车道,通过这条道路,必要遭到袭击和羞辱。

       15.  塞族警察和准军事部队在415对米特罗维察城和周围村子发起了大规模的种族清洗行动。约7万阿族人被驱赶到米特罗维察城中心,最后在准军事部队的押解下被迫步行数天到了阿尔巴尼亚边境。当这一队人到达Gremnik时,准军事部队命令数千名流离失所者返回米特罗维察,其余的被驱逐到阿尔巴尼亚。

       16.  5月初开始,准军事部队开始在米特罗维察和周围的村子突袭阿族人的家。大批的人被围赶起来,年轻男子有的被捕,有的被拘留,有的受到审问,还有的最后被用汽车驱逐到阿尔巴尼亚。

4.  Orahovac

       17.  北约空袭开始几天后,准军事部队对Orahovac市的若干村子发起进攻。3月底,进攻加剧。在进攻期间,居民和躲避在该地区的国内流离失所者被迫离家,有的被胁迫出走阿尔巴尼亚。国内流离失所者然后被押送边境或被押上前往普里兹伦的汽车,从那里又被迫走完剩下的路程到了边境。

       18.  据报告, 为了防止Belanica镇上的几千名国内流离失所者 [5] 逃脱,塞族部队围攻邻近地区的村子。[6] 4月初,塞族部队终于进入Belanica镇,强迫居民和国内流离失所者步行至阿尔巴尼亚边境。几天后,准军事部队和警察部队对Pusto Selo村发动了残暴的军事进攻。剩余的所有村民和国内流离失所者大都为妇女儿童,他们被赶出家门,集中在一片田野里。妇女儿童被迫步行走到Ratkovac 再从那里走到阿尔巴尼亚。

5. 

       19.  4月中旬,军队和警察部队和当地塞族人一起开始进攻该地区的几个村子。[7] 塞族部队有计划地焚毁阿族人的房屋。当地塞族人在Slovinje塞族人房屋墙上划一个塞族团结的标志 [8] ,以便在放火时不要烧到这些房屋。

6.  乌罗舍瓦茨

       20.  在乌罗舍瓦茨,警察以阿族知识分子工会领导人、记者、科索沃民族联盟(科民盟)著名成员和民权活跃分子等为进攻目标。他们当中有些人为躲避镇压而被迫逃离。他们一离开,房屋就被捣毁。科民盟办事处非政府组织“特雷莎嬷嬷”的办公室以及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欧安组织)以前的办公室被炸毁。3月底,乌罗舍瓦茨的一些街区受到正规陆军(VJ)部队的炮击,塞族军队在该城的另一个地区挨家搜索,将人赶出,然后烧毁房子。

       21.  4月初,VJ部队与准军事部队一起大规模进攻了该市的许多村子 [9] 。有些村子遭炮击, [10] 然后准军事步兵进去火烧被弃的房屋。这些村的居民 [11] 逃往Urosevac城,据说阿族人在那儿无权在商店买食物。由于缺乏食物,国内流离失所者再次被迫乘火车或汽车去边境。

7.  苏瓦雷卡

       22.  北约空袭一开始,准军事部队就残暴攻击苏瓦雷卡市的阿族人。攻击持续了3天,阿族人被有系统地赶出家门,许多房屋被摧毁。准军事部队迫使大部分居民朝不同方向离开。[12] 塞族部队在4月和5月初屡次攻击该市的村子。在这几次攻击中,居民被迫离家出走,集中在科解控制的山区 [13] 塞族部队不停地炮击这几个地点,迫使科解撤离,将国内流离失所者留下。塞族部队在5月中旬进入该地区,国内流离失所者被迫转移到苏瓦雷卡。他们到达后,被带到汽车站,用汽车将他们带往阿尔巴尼亚边界。 [14]

8.  Glogovac

       23.  北约空袭开始前几天,正规军和特种警察与准军事部队一起在Glogovac全市发起大规模攻势。一些村子 [15] 的人逃离,集中在Srbica市的Cirez村。部队将国内流离失所者包围在Cirez 将男人同妇女儿童分开,下令人们步行到Glogovac城。这一队人由坦克和部队押解。后来,国内流离失所者决定回村找食物,因为在Glogovac找不到食物。在另一次残暴攻势中,村民们被包围并再次被迫回到Glogovac城。5月,准军事部队数次挨门挨户抄袭,许多人被抢被杀。警察拒绝保护居民和在城里避难的国内流离失所者的要求。由于上述情况,居民和国内流离失所者乘车前往边境。

9.  Srbica

       24.  3月底,塞族军队在全Srbica市发动联合攻势。军队炮击各村后,警察和准军事部队进去放火,有几个村子 [16] 的居民逃往Cirez 那里已经有大量逃离Glogovac市的国内流离失所者在避难。塞族部队包围、炮击、最后进入Cirez。国内流离失所者被集合成纵队,由塞族部队押往Glogovac

       25.  塞族部队在Srbica市的其他村子 [17] 采用的是同样的战术:居民被迫去山区以及RakitnicaTusilje等村。3月底,塞族部队进入这些村子,强迫一批国内流离失所者到普里兹伦去,再从那里用汽车送往阿尔巴尼亚,还有一批国内流离失所者被下令回到TusiljeTusilje的国内流离失所者人数继续增加,4月中旬,塞族部队再次猛攻该村,强迫居民和国内流离失所者排队步行到普里兹伦,再从那儿用汽车带往边境。来自该市的许多男人被带往米特罗维察受审,然后被带往阿尔巴尼亚边境站。

10.  卡查尼克

       26.  在卡查尼克,军队小分队在324之前炮击了几个村子。[18] 大多数村民逃往卡查尼克城或者暂时躲避在山里。5月底,塞族部队炮击并在Vate地区集结,那里的人便逃离村子,逃亡队伍连绵不断,塞族部队要逃亡队伍通过他们的哨卡去边界。国内流离失所者离开时看到塞族部队进入Vate 放火烧毁房子。

       27.  据说,北约发起空袭时科解在卡查尼克城。塞族警察部队和准军事部队在全城搜索科解活动分子和其他阿族知识分子。由于这些活动以及城里的暴力盛行,许多人 [19] 逃到科解控制的卡查尼克北部地区。3月底,卡查尼克受到军队和警察的南北夹攻。进攻持续数天,许多平民伤亡,大量的平民逃住前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共和国。

11.  Djakovica

       28.  32442,特种警察从Djakovica发起行动,将阿族居民驱赶到城边、南部各村和普里兹伦。4356,国内流离失所者被警察进一步向阿尔巴尼亚驱赶。57,塞族在Cabrat发动攻势,证人的证词说这次攻势是由特种警察和准军事部队联合采取的行动,他们大肆逮捕和拘留包括十几岁男孩在内的服兵役年龄的男子,焚烧房屋,在打家劫舍中任意杀人。57614Djakovica被完全封锁,居民被赶进城内的集中地,警察对居民进行大规模登记,并开始有选择地逮捕。

C.  屠杀/枪决

       29.  阿族人被迫或被驱逐出科索沃,是在没有法律、完全无视人的生命和尊严的情况下发生的,因此暴力程度极其高。

       30.  根据若干消息来源以及驻科索沃国际安全部队(驻科部队)和联合国科索沃特派团(特派团)的惊人发现,在北约空袭期间,多达十万科索沃阿族人回到科索沃后死亡,几千人失踪。难民署会晤的大多数难民说至少目睹了一起一人或多人因暴力致死的事件。

       31.  在有些情况下,有时平民死于对城镇和村庄的军事行动和狂轰滥炸。死于这种情况的主要是最脆弱的人群和老年人,他们有的行动不便,无法离家,有的不愿意离家。[20] 但是,只有少数报告的案件提到这种性质的事件。

       32.  报告的案件中有10%左右提到军队、警察和准军事部队蓄意采取行动,将逃离科索沃的大批阿族人集中在某一地点,然后进行抢劫并枪杀。[21]

       33.  报告的案件中几乎有三分之一提到了任意枪杀平民的情况,主要是警察和准军事部队所为。在警察检查站,服兵役年龄的许多男人出示身份证件后被打死,因为他们来的地区被认为是科解的踞点。当村庄和城镇被围攻时,平民在塞族军队、警察和准军事部队的手中遭受惊人的暴力。据报告,在这种情况下,许多人被抢、被审问、受酷刑,有时在自己的家里被打死。[22]

       34.  科索沃阿族人还因他们真正或被猜测参与政治协会、或因被认为支持北约在科索沃实行干预而成为攻击目标。[23]

       35.  许多流离失所的科索沃阿族人决定回村寻找吃的或有价值的东西,或者寻找留下的亲朋好友时被住到他们的房屋和/或控制整个村子的塞族士兵打死。[24]

       36.  报告的许多杀人事件是在流离失所过程中发生的,看来是为了集合控制惊恐万状的人群,加快离开的速度,并表明决心和威胁不愿离开的人。据报告,有许多情况是向人群开枪,房子被烧,想逃走的人被开枪打死。[25]

       37.  向科索沃紧急行动机构报告的杀人事件中,有相当多的提到了警察和/或准军事和/或陆军部队袭击藏匿于山里或成群结队前往边境的流离失所者的事件。有时对平民队伍开枪,有时将个人从人群中挑出处决。[26]

       38.  报告的处决事件中有少量看来是塞族部队针对科解的活动或者为了对科解的进攻进行报复而发生的。有些情况好象是在山区要求科解保护的平民因科解与塞族部队之间的战斗而被打死,或者是在科解撤离后被塞族部队抓获后打死。[27]

       39.  向难民署科索沃紧急行动机构报告中有一个案件是科解处决一名阿族人的事件。此人涉嫌勾结塞族部队,据称他掩埋了在与塞族部队战斗中被打死的科解士兵的尸体,一天后他在卡查尼克附近的科解哨站被打死。

       40.  被处决的科索沃阿族人的尸体有的被平民掩埋(有时应杀人者的明确要求),有的被科解士兵掩埋,有的被塞族部队带走。据报告,还有一些塞族部队回到屠杀地点挖出被平民秘密掩埋的尸体运走的情况。许多难民说看到过塞族警察驾驶着拖拉机或卡车将成堆的尸体运往不知何处。难民署人员听取了一些证词,并目睹了蓄意焚烧尸体的证据;有人还看到塞族部队在挖群葬坑。[28] 据报告,吉普赛男子常常参加对尸体的运输和埋葬。[29]

       41.  有证据的杀人事件大多数是由准军事部队和警察部队在陆军的合作或勾结下进行的。但据报告,也有少数警官阻止准军事部队对阿族人的犯罪行为和残暴行为的情况。[30] 受访者说,准军事部队和特种警察分队身穿伪军服装或黑制服,戴手套,黑面具,其中有些人围着红围巾,剃光头,制服上戴着一枚有一只白鹰的红徽章。有些难民明确地将准军事部队描绘成“Arkan部队”,还有些难民报告说“Seselj”部队卷入了屠杀事件。有些阿族人声称,邻村的塞族人参与了对他们的殴打。还有据报告说,俄罗斯雇佣军也在科索沃参加塞族部队一方。[31]

       42.  准军事部队的行为看来暴力程度非常高,非常残酷。据称,准军事部队负责杀害妇女和儿童、刺人、支解尸体。

D.  对妇女儿童的暴力

       43.  报告的事件中有22%涉及儿童,案件的17.5%提到对妇女的暴力。

       44.  妇女和儿童均遭到屠杀和处决,特别是有些报告提到在对人群胡乱开枪时有妇女被打死的案件,有些报告案件提到一些妇女被拉出难民队伍处决。还有数起故意以儿童为目标的案件。[32]

       45.  受访的难民中有20%的人报告了将妇女儿童同男性亲属分开而受到虐待的事件。[33] 有数起警察在挨家搜查袭击时殴打妇女儿童的事件。[34] 还有关于强迫劳动事件的报告,塞族部队强迫年龄只有15岁的男孩挖壕沟。此外,被怀疑是科解成员的小男孩看来也遭到了查问,受酷刑,有时被杀害,不管年纪多小。[35]

       46.  妇女和儿童还受到歧视,例如,分娩中的妇女得不到医疗协助,受伤的儿童也不得治疗。

       47.  14名受访者谈到了经证实或怀疑的强奸事件和几起性攻击事件。鉴于阿族文化中性暴力所带有的文化上的耻辱,可以合理地认为,这种事件的数量可能要比公开报告中反映的多。[36]

       48.  据报告,发生了一些妇女在其村子受到围攻时在自己的家中遭强奸的案例。[37] 另几起是一群流离失所者被袭击后妇女被塞族士兵带走强奸的案件。还报告了几起在前往边境的火车上或普利什蒂纳的火车站的强奸案件。[38] 据称,一名妇女在Gnjilane医院里被准军事部队士兵强奸,当时她正因被手榴弹炸伤而在治疗。据报告,还有几起妇女要避免性虐待就得迫交出钱财的案件。

       49.  难民署科索沃紧急行动还得到了关于塞族军人和警察对阿族妇女不道德和恐吓的行为方面的报告。例如,在没收贵重物品时强令妇女脱衣服,对她们说脏话,有时还威胁性地对她们碰碰摸摸。

       50.  根据许多报告,似乎有一种割掉妇女耳朵和手指的情况。[39] 现在还难以确定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是否有特殊意义、还是仅仅是一种虐待狂的行为。

E.  任意逮捕和拘留

       51.  受访的难民中有23%的人遭到或目睹任意逮捕和拘留。在整个科索沃,任意逮捕和拘留的情况均类似。但是,事件发生的频率和情况因逮捕地区和邻近地区总体情况的不同而有所不同。

       52.  在整个科索沃,服兵役年龄的男子,仅仅被怀疑是科解成员、与科解勾结、或者单单为了从他们那里获取情报,就常常被从家中带走拘留。在许多情况下,塞族对阿族村子发动军事攻势后就大规模地逮捕男人。居民和国内流离失所者被塞族部队围在村子里,或者在逃跑时被截住、抓获。他们被暂时拘押在集合点,有时被运往拘留中心,最后在地区监狱监禁更长时间。

       53.  大量的男子在对GlogovacSrbica两市的村子 [40] 进行扫荡时被准军事部队和特种警察部队抓获。Cirez清真寺被用作集合点。[41]  4月底,这些人被塞族部队押送到Glogovac 运往普利什蒂纳的警察局,然后送到被称为“92号楼”的地方。被监禁者最后被转往利普连监狱。530,有些人被释放并驱逐到前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共和国。

       54.  有些被拘留者说,他们在普利什蒂纳时就被控恐怖罪,还有的被拘留者声称被迫在供词上签字。

       55.  在波杜耶沃市、普利什蒂纳市和Vucitrn东部,逮捕和拘留男子的情况略有不同,虽然逮捕的目的似乎与上述一样。在大批流离失所者队伍预计要离开以躲避轰炸或扫荡的地方,发生了大规模逮捕男人的情况。特别是在4月份,在LukareGrastica等村逮捕和拘留了大量男人。[42] 大批的国内流离失所者队伍 [43] 当时由准军事部队押送前往普利什蒂纳。特种警察挡住这些队伍,有的扣留几小时,有的几天。在这期间,准军事部队搜身找贵重物品,并盘问男人。许多男人没有被释放,下落不明。

       56.  塞族特种警察部队在普利什蒂纳附近的Vrani Do村有一个哨站,他们将阿族男子同家人分开,扣下的人很多。[44] 被拘留者在公路附近指定的一所房屋内受到审问。警察强迫家属继续前往普利什蒂纳。经过几小时的审讯,囚犯被用汽车带往普利什蒂纳,有的被关押到“92号楼”,有的被释放。有些被拘留者最后被转往利普连监狱。

       57.  武契特恩城和邻村的阿族人被迫集中在一片田野里,将男子与妇女儿童和老年人分开,用汽车将他们带到Smrekovnica村的一座监狱。在类似的一起事件中,居民被集合到一个农村合作社,然后被带到同一个拘留中心。

       58.  在米特罗维察和Srbica市邻近的一些地区,被绑架的男子经过在Smrekovnica的审讯后被转到一所临时监狱进一步审讯,该监狱原来是米特罗维察技术学校。有一批犯人被关押了达一个月后在5月底被用汽车驱逐到阿尔巴尼亚边境。

       59.  在整个科索沃,阿族知识分子、人权律师和活动分子、政治家和其他人遭到任意逮捕和拘留。有些人在拘留中被打死,还有许多人仍然下落不明。

       60.  据报告,在对Urosevac市的一个村子发动攻势后一批年轻人被抓了起来。这些人被强迫劳动,关押在塞族部队附近作“人盾”。据称, 4月中旬在Glogovac城附近的Stutica村,塞族人也被用作“人盾”。有报告说,在Vitina市的有些村子,为了保护塞族兵车和坦克而将人作为“人盾”软禁起来。据报告,大批国内流离失所者被塞族准军事部队从米特罗维察押送到阿尔巴尼亚, 然后迫使其中有些流离失所者走回,以用他们的肉体之躯“防止”军车队遭北约轰炸。

F.  酷刑和虐待

       61.  受访难民中有69%的人说,他们目睹或者亲身受到塞族部队的酷刑或其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

       62.  据报告,绝大多数酷刑案件发生在拘留中,目的是从被拘留者那里获取情报或供词。难民署科索沃紧急行动人员会晤了一些被监禁者,他们是在北约空袭快结束时被释放并被驱逐到阿尔巴尼亚和前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共和国的。他们说,他们被迫同家人分离,一度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最后被转到一所正规监狱。发生酷刑的地方是拘押点和转到拘留中心和监狱之前的集中关押点。[45]

       63.  若干难民报告说,在普利什蒂纳的“92号楼”中有用木棒和铁棒殴打的情况。被拘留者被带往普利什蒂纳不同的地点进行盘问,据说在审问期间发生了酷刑。[46] 被拘留者经常遭看守殴打。据称,有些被拘留者的牢房整个晚上凉水深及膝盖。

       64.  有些被拘留者被转到利普连的监狱,他们在那里也遭到类似的对待。一些可靠的说法描述了一名在利普连监狱当理发师的一名塞族前罪犯是如何不断殴打和骚扰被囚禁者的情景。

       65.  难民报告说,Smrekovneca、普利什蒂纳和利普连的监狱条件是不人道的。人被拘留在冰冷的牢房里,没有床,也没有毯子。牢房拥挤,被拘押者只能吃到一些面包,给的水远远不够。[47]

       66.  据报告,最严重的酷刑案有些发生在乌罗舍瓦茨以前是咖啡厅的一家私人住宅里。塞族年轻男子被关押在住宅的地窖里,不时的被带上楼,审问科解的活动情况。据报告,有些受害者在地窖里被关了几天,水深没膝。在审讯时,被拘留者遭木棍殴打,有的人据称受到电休克。有些受害者因殴打受伤而住进了前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共和国难民营的医院。

       67.  向难民署科索沃紧急行动报告的有一些模拟处决的案件。[48] 另外还有准军事部队有组织地将国内流离失所者队伍中的贵重物品没收、随后疯狂肆虐施暴的情况。4月中旬,有100,000人通过Grastica 在那里,准军事人员对人的手臂和腿部滥刺滥戳。

G.  捣毁财产

       68.  受访的难民中有约一半报告说,塞族部队大规模捣毁财产,特别是火烧阿族人的房屋。城市受到的影响不大,但阿族居民点有时受到攻击,房子被烧。较常见的是,知识分子、政治活动分子和涉嫌与科解合作的人的住宅和财产较容易受到攻击,欧安组织科索沃核查团官员租借的房屋也容易被当作目标。

       69.  军事攻势后,以阿族人为主的村子通常被塞族部队烧毁。受访者从山中藏匿地看到许多塞族部队进村、点火烧房的情况。与房屋一起被烧的有干草仓库、留下的拖拉机和农具。村民们在塞族部队撤离之后回到村里,发现牲畜被杀或失踪,有时死牲畜被扔到井里污染饮水。

       70.  在撤离时,许多科索沃阿族人的个人证件在警察检查站、边境或其他地方受警察、军队或准军事部队搜查时被撕毁。所有这些破坏行为的目的似乎是阻止阿族人返回居住地恢复生活。捣毁财产显然不只是一种破坏行为,其目的是消灭阿族人在科索沃存在的痕迹及其民族和文化本色。

H.  没收财产

       71.  大多数受访者还报告了塞族部队没收财产的情况。阿族人的家遭袭击时发生的没收财产的情况是:塞族部队在村子和城镇一家一家地搜查,屋里的人被搜身,抢走钱和其他贵重物品被洗劫,车子和拖拉机被没收。

       72.  塞族警察和准军事部队截住大批的国内流离失所者,用枪迫使他们将钱、珠宝、车子、拖拉机和其他贵重物品交出。准军事部队有时刺伤或枪打未能满足要求的国内流离失所者,威胁如果家属不付出索要的钱数,就当场打死被抓的人质。[49]

       73.  还报告了在边境交界处敲诈阿族人钱财的一些案件。此外,国内流离失所者常常被命令放弃车辆后才让越过边境。有时还没收车证和车牌。据称,许多车子被拆卸,零部件被装上卡车运到别处出售。个人证件也在边境交界处被没收。

       74.  阿族人留下的房屋经常被洗劫一空。当阿族人逃离村子时,塞族步兵经常在放火烧房屋时将物品装上卡车。据称,吉普赛平民有时帮助塞族部队运输被没收的物品。

I.  科解的因素

       75.  难民署到目前为止未能收集到北约空袭11个星期期间科解所起作用的可靠公正的资料。但是,从难民署—— 科索沃紧急行动人员所作的访谈来看,在这期间,科解似在科索沃若干地区积极参与对塞族部队的战斗。此外,还有一些平民重新定居在接近科解阵地的地方争取得到科解的保护。以及科解士兵转移到城市地区或与流离失所的平民人群混杂在一起逃离出国的情况。这种情况可能对塞族部队对平民的态度产生消极影响。现在还不能确定“科解的因素”是否对科索沃发生的事件产生影响,影响到何种程度。

J.  武装冲突对平民的冲击

       76.  在科索沃境外,北约空袭在塞尔维亚南部伏伊伏丁那人口密集的几个中心地区周围以及在贝尔格莱德本身特别猛烈。若干市中心遭导弹或集束炸弹的攻击。57,尼什屡遭袭击,几颗集束炸弹在城中市场和中心医院的爆炸,造成15名平民死亡。45,在阿莱克西纳茨,几枚炸弹击中市中心的住宅区和商业中心,12名平民被炸死,40多人受伤。在新帕扎尔,城市居民中心遭袭击,25栋大楼被毁,13人被炸死,35人受伤。在对苏尔杜利察和库尔苏姆利亚的轮番轰击中,许多平民,包括25名儿童被炸死。[50] 由于对桥梁和运输设施的轰炸,在通过格尔代利察峡谷的客运火车上有55人被炸死(412);在Luzan附近的一座桥上的一辆客车被击中,60人死亡(51);一辆从佩奇到Rozaje的客车被击中,20人死亡(53-4)514,在Korisa 大批正在通过科索沃的难民队伍遭空袭,87名国内流离失所者死亡;刚好在一个月前,导弹击中Djakovica-Prizren公路上的难民队伍,75人死亡,包括19名儿童。

       77.  北约袭击燃料储备库后,当局对燃料实行严格限制,使平民的生活陷于停顿。目前,塞尔维亚实行燃料配给制。国内许多地区常常没有水电,限量和短缺一直存在。在整个南联盟,由于公用事业基础设施损坏,过冬将极其困难。

       78.  战争期间,由于正式宣布紧急状态法,穿制服的人,特别是内政部官员,对市民活动的大多数领域拥有广泛的权力。即使在国家当局没有正式将这种权力扩大到军方的领域,难民署也注意到南斯拉夫军队和塞族警察或者执行了有效的控制,或者被赋予有效控制权。黑山共和国未承认紧急状态法,但南斯拉夫军队在黑山领土上采取的行动对该共和国的民政当局构成了挑战和威胁。[51]

       79.  在南联盟境内,戒严令中对信息的限制,将公共信息管理置于军队的控制之下。电台和电视台遭轰炸,贝尔格莱德的塞尔维亚广播电视塔总部也被炸。在整个南联盟,国内外记者被带去进行“提供信息的交谈”,被拘留、被监禁、按军事法庭的程序被指控。在黑山,南斯拉夫军队从独立媒介强征记者。

       80.  在塞尔维亚共和国,联邦当局当选或任命的官员得不到豁免,仍然要调用他们,军队还在塞尔维亚和黑山逮捕了一些不听动员通知的官员。《刑事诉讼程序法》的修订,取消了对被告的许多法律保护,代之以应急程序,例如,可以未经事先批准进行搜查,警察未经法院或国家公诉人的事先要求可以进行调查。

       81.  在塞尔维亚东南部的许多城镇,特别是Pershevo 还有LeskovacVranja,战争期间阿族居民遭到大规模的逮捕,而且还得不到批露,因为这些地区的塞族人权和媒介活跃分子也在324前后成为目标。阿族的宣传网在整个科索沃非常强大,但仅限于边境以内。[52]

二、1999610以后难民署重新确立
在科索沃的作用

A.  返回科索沃

       82.  1999610,北约证实南联盟安全部队撤出科索沃和北约随后停止对南联盟空袭行动后,安全理事会通过了19996101244号决议(1999),授权秘书长“在有关国际组织的协助下,在科索沃建立国际民事存在,以临时管理科索沃”。该决议还规定确立国际安全存在。

       83.  此后,鉴于难民已返回科索沃,科索沃紧急行动正式结束,难民署—— 南联盟的工作人员与联合国科索沃临时行政当局特派团(行政团)的先遣队一起返回科索沃。难民署南联盟的团长在5月份以来已在科索沃,她是被临时借调的,担任秘书长代理特别代表的人权特别顾问。

B.  与其他行为者的合作与协调

       84.  621,高级专员召集对人权感兴趣的国际组织举行了一次非正式磋商会议,着手讨论在巴尔干地区增进和保护人权的长期战略的进程,特别重点放在科索沃。所有与会者表示有意继续磋商,并加强现场各组织之间的合作,因此,于1999728在日内瓦举行了第二次磋商会议。在今后还将举行类似的会议。

C.  高级专员和特别报告员访问科索沃

       85.  630,高级专员来到普里什蒂纳对科索沃作一天的访问。在普里什蒂纳,高级专员会见了驻科部队指挥官,秘书长代理特别代表和联合国机构的其他代表。高级专员还主持了捍卫人权和自由理事会以及保护妇女儿童中心代表的会议。她访问了Maticane的一个屠杀现场,在科索沃Polje会见了一名塞族东正教牧师。在科索沃Polje 她还访问了一所学校,这所学校收容了逃离镇压的4,000名吉普赛人。在这次访问中,高级专员几次得到增加现场的人权工作人员数量的要求。针对这一要求,7月初向科索沃增派了一些难民署官员。

       86.  联合国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克罗地亚共和国和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境内人权情况特别报告员伊日·丁斯特贝尔先生于19997712日访问了科索沃。访问期间,特别报告员会见了新建立的联合国科索沃临时政府的代表以及在各地的欧安组织和驻科部队的工作人员。他还与科解、科民族联盟、当地阿族非政府组织、塞族东正教会和科索沃其他民族社团的代表讨论了局势。

D.  秘书长特别代表办公室的人权咨询股

       87.  秘书长1999712提交安全理事会关于行政团结构的报告(S/1999/779)规定在秘书长特别代表办公室任命一名高级人权顾问。人权顾问应保证在行政团的所有活动中对人权采取主动的办法,并保证行政团颁布的规章制度与国际人权标准一致。难民署就人权股的建立和人员配备问题与维持和平行动部举行了磋商,确定任命了高级人权顾问的人选。

       88.  人权高级顾问William O’Neill先生于199992到达普里什蒂纳,他将保证优先在科索沃建立增进和保护的人权、特别是少数人群体的权利体制和基础设施。

E.  难民署—— 科索沃

       89.  1999824起,难民署在普里什蒂纳有12名国际官员,并已在贝尔格莱德和波德戈里察重开了办事处。在科索沃,难民署将在全国性授权和在该地区的长期经验的基础上从事下列工作:

从事由阿尔巴尼亚、前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共和国和黑山(南联盟)开始的调查后续工作;

通过难民署数据库与联合国人权机制分享资料,以采取后续行动;

在为在科索沃重建司法提供咨询的机构里保留机构代表;

保持以机构的身份参加少数人问题工作队,负责评估这一领域的情况,设计保护对策机制和法律管理政策;

与红十字委员会合作收集逮捕被转到塞尔维亚的囚犯方面的情况,以便在科索沃境外从事后续工作;

与驻科部队、驻科行政机关、欧安组织、难民署和红十字会合作,收集在科索沃被科解“警察”和“军事警察”和其他非国家行为者绑架的人的情况;

参加科索沃被拘留者和囚犯过渡委员会小组委员会;

与各人权非政府组织联络;

就可能建立的检察专员办公室问题与欧安组织合作。

三、行政团设立后科索沃境内的人权情况

A.  难民的返回

       90.  塞族部队撤出科索沃和北约轰炸结束后,科索沃难民立即自发地开始大规模回家。根据难民署的数字,截至1999824761,000多名科索沃人已回到科索沃,约6,800名科索沃人留在阿尔巴尼亚,19,000人留在前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共和国,8,000人留在黑山,11,400人留在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

       91.  难民署估计,该地区有50,000难民等待遣返,已返回的难民中,有500,000人缺乏过冬的适当住所。

B.  少数民族大规模离开科索沃和“种族集中”

       92.  难民一开始返回科索沃,人们就清楚地看到,塞族人、吉普赛人和科索沃的其他少数民族以及被看作是“勾结者”的阿族人将成为报复和种族仇恨的新的受害者。[53] 很快出现了这样一种情况,即驻科部队和行政团在保护这些新的脆弱群体方面将面临巨大的困难。

       93.  根据来自南斯拉夫的消息和仍然不完整的数据,国际部队到达以来离开科索沃的塞族人和黑山族人多达165,000人;6月中旬以来,科索沃的120,000-150,000估计吉普赛人口中一半以上也逃离了科索沃。难民署报告说,截至8月中旬,只有50,000名非阿族人留在科索沃。

       94.  这样大规模逃离的原因是恐惧、屠杀、绑架、抢劫财产、驱赶、大肆火烧村子以及文化、历史和宗教遗迹,还有其他形式的恐吓。

       95.  斯拉夫穆斯林,包括波斯尼亚穆斯林也受到骚扰,财产被毁,遭到屠杀。显然,其中有些暴力行为起因是或者发端于人们使用波斯尼亚语/塞尔维亚语,而不是阿尔巴尼亚语。[54]

       96.  在格尼拉内市,“种族集中进程”一直在进行,塞族人和阿族人离开种族混居的村子,来到种族“纯洁的”飞地,使新的国内流离失所者的人数又有增加。即使在城镇内,塞族人也在退居族人飞地。普里兹伦、佩奇、Djakovica和其他地区的情况也类似,塞族人(多半是老年人)在受到骚扰、抢劫或有人想火烧他们的财产后逃进东正教堂。

       97.  在米特罗维察,塞族人正在向该城市的北部以及更北边的Leposavic市塞尔维亚居住区集中。据报告,所有吉普赛人已离开了米特罗维察的阿族地区。米特罗维察的局势仍然紧张,该城市如同莫斯塔尔一样一分为二,驻科法国部队在此进行巡逻,由于局势紧张,塞族人和阿族人的冲突不断,媒介在当地的存在太多,显然起了、至少是部分地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C.  从科索沃的人道主义撤离

       98.  鉴于安全局势不稳,许多塞族人和吉普赛人几乎没有行动自由,基本上被困在自己的家里,无法出去购买食品、求医或做其他需要做的事。在这种绝境下,有时就必须实行从科索沃的人道主义撤离。

       99.  难民署人员访问了普里兹伦市中心的东正教神学院,约180名当地塞族人,包括受伤人员曾在此避难,有的是一个多月以前来的。有些与异族通婚的阿族人和约30名吉普赛人也在此避难。神学院由驻科部队严加守卫。82,难民署将88名科索沃塞族人撤离到塞尔维亚。难民署和驻科部队正在将仍然住在自己家中的塞族人运往神学院,有时也建议其他人搬到这儿住。在普里兹伦, 仍然有120名塞族人住在自己的家中。住在寺院中的人,有些在等待局势的好转,有些已经决定,如果国际机构认为他们的情况达到人道主义撤离的标准,他们就撤离。

       100.  难民署经常收到贝尔格莱德和塞尔维亚其他地区的家属和朋友的要求,想了解从科索沃到塞尔维亚本土塞族人特别是老年父母的下落以及关于援助他们的撤离的情况。科索沃的塞族人和黑山族人尽管想看望在塞尔维亚或黑山的家人,也担心公共交通或私人车辆的旅行安全。由于安全形势紧张,科索沃境外的家庭成员也同样不敢看望他们在科索沃的亲属。

D.  对少数人群体人权的侵犯

       101.  在今天的科索沃,少数民族群体已成为侵犯人权的受害者。从难民署对局势作的第一次评估来看,有些人似已经被作为报复对象紧紧地盯上,实际上,在系统地选择个人受害者或成批的受害者时,一些人的生活和职业简历已经被收集了起来,其根据有的是谣言,有的是事实,而有的是毫无根据的指称。这样做的形式与塞族当局将科索沃阿族要人作为对象时所采用的形式一样。有的人因有“串通”嫌疑成为公然侵犯人权的目标,[55] 还有些报告的事件看上去是针对塞族人的非法行动。[56] 但是,冲突和骚扰不仅仅局限于族间冲突。截至8月中旬,阿族人在冲突中死伤的人数约占一半。

       102.  据报告,科解一直在威胁为少数人群体出面干预的国际组织职员,指责他们勾结串通。种族暴力的有些受害者报告说,对他们施暴的人中有穿着科解制服的人,但许多冲突只是装扮成科解的犯罪分子所为也是可能的。边境开放,实际上使大量的犯罪分子、特别是阿尔巴尼亚的犯罪分子能够进来。还有人指出,科解制服可以在阿尔巴尼亚花50马克买到,与科解毫无关系的阿尔巴尼亚人可以用这种制服作为通行证通过德国驻科部队驻守的科索沃防区。

1.   

       103.  截至814,驻科部队证实,从615以来在科索沃已发生了280起谋杀事件。1999723,在利普连市的Staro Gracko村,14名塞族农民、妇女儿童惨遭屠杀,这是驻科部队和行政团在科索沃部署以来发生的最骇人听闻的罪行。8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