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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山素季诗文选
作者: 方文 | 2007年09月29日 17:51 | 栏目: 没类(1575) 点击 | (48)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fangwen.blshe.com/post/239/107150
专制政权却不承认人是国家的宝贵成分,以为公民不过是没有个性没有头脑──不能自立──可任意摆布的群氓。似乎人民只是国家的附庸,而并非它的命脉。爱国主义被贬值为一种狂热的烟幕,用以掩盖威权主义统治者的不公,使他们得以按自身的狭隘利益来规定国家的利益。——昂山素季


【文选】
恐惧与自由
昂山素姬
导致腐败的不是权力而是恐惧。那些掌权者恐惧丧失权力及无权者恐惧权力的蹂躏,都导致了腐败。大多数缅甸人熟悉这四种腐败:(一)贪婪的腐败,由欲望导致的腐败,是由于受到诱惑或出于那些人们的喜好背离了正确的道路;(二)偏狭的腐败,是采取错误方式去敌视那些心怀恶意者;(三)愚昧的腐败,是由于无知所带来的失常;(四)恐惧的腐败,这也许是四种腐败中最坏的一种,因为它不仅产生了恐惧,窒息并缓慢地摧毁了所有的是非观,大多数时候,它还是其它三种腐败的根源。
正如贪婪的腐败一样,不纯粹是贪婪,恐惧匮乏或恐惧失去他们所爱之物,都能带来这种后果。因而,在某种程度上,恐惧被超越、被羞辱或受伤害,都是恶意的种子。因此,除非摆脱恐惧的枷锁、自由地去追求真理,否则无知将难以驱散。恐惧与腐败的关系如此接近,一点儿也不奇怪。在任何社会里任何一种恐惧都充满了腐败。它根深蒂固地难以根除。
公众对经济困难的不满看起来像是1988年由学生示威所导致的缅甸民主运动的主要原因。这是真的:多年来不连贯的政策、无能的官方措施,萌发了通货膨胀和实际收入的下降,已经使国家变成经济的废墟。但是比起难以接受的生活水平,更为严重的是,它已经侵蚀了传统忍耐的美德,沉默的人们也由于腐败和恐惧扭曲了生命的羞耻感。
学生们不仅仅抗议他们的同志们的死亡,而且还反对否认他们生活的权力、剥夺生活的意义与未来希望的极权主义制度。并且,因为学生们的抗议与民众的普遍受挫相关,示威活动迅速演变为全国性的运动。其中一些热情的支持者是富有经验的商人。他们不仅扩大了必要的联系,保存了运动,而且还使运动在体制内取得了蓬勃的发展。但他们的富裕使得他们缺乏真正的安全感或满足感。然而他们意识到,不管他们自己以及其它同行的市民的经济地位如何,为了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效果,即使不是充分条件,至少也需要一个负责任的行政部门。当缅甸人民的权力就象捧在手中的水一样的时候,他们已经厌倦了毫无保障的不稳定的政局。
也许绿宝石那样凉爽
就象捧在手中的水
但是啊也许我们的权利
只是破碎的玻璃
捧在手里
这种锋利无比的捍卫着试图粉碎他们的闪耀着力量光芒的玻璃碎片,可以将其视为那些企图摆脱镇压的人们身上所闪现出的勇气的本质特征的一种生动的象征。
伯格·由克·昂山(Bogyoke AungSan)在他被审讯期间,把自己看作为一个不屈不挠地探索着缅甸问题之最佳答案的革命者。他激励人们鼓起勇气:“不要仅仅依靠别人的勇气与无畏。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作出牺牲,去成为一个无畏的有勇气的英雄。只有到那时候,我们才能够享受到真正的自由。”
需要努力去保持一个没有腐败的环境,在那儿,日常生活中的基本恐惧由于受到法律的控制,而不直接地威胁到人们的幸福。法律不只是通过对罪犯采取公平的惩罚从而防止腐败。它们也促进创造一个没有营私舞弊的、能够满足人们的基本需求、保存人的尊严的社会。哪儿没有这样的法律。那儿维持正义与公共尊严的重担便落在了平民百姓身上。需要他们持续不变的努力与忍耐,才能把一个理性与良知由于恐惧而受到扭曲的民族,改变为一个法治的国家;在把人天性中的破坏力降低到最低点的同时,促进人民对于和谐正义的渴望。
在这个已经创造出致命武器、科技一日千里的时代里,它能够并且已经通过这种强大的、非人道的技术,控制了弱小与无助的人们。这时候,迫切需要在民族与国际水准上,建立起政治与道德之间的更为亲密的关系。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声明,全人类不分种族、国籍和宗教,每一个个体和社会机构都应该力争促进基本的人权和自由。但只要政府的权威是建立在强制而不是民意之上的,利益集团的短期利益凌驾于长远的和平与繁荣之上的,那么,为保护与促进人权的国际性的协调性行为,将仍然是最可行的一部分斗争,将继续建立斗争的舞台,在那里,受压迫的被害者不得不依靠他们自己的内在力量去捍卫他们作为人类家庭中一员不可剥夺的权利。
革命的精髓是精神。它出自于一种理性的信念。为塑造出一个民族的发展进程,需要改变精神上的态度与价值观。革命的目标如果仅仅是瞄准在改善物质的条件上,改变官方的政策与制度,它就很少有真正成功的机会。如果没有革命的精神,那么产生了不公正的旧秩序的力量,将会继续不断地威胁改革与重建的进程。仅仅是呼吁与要求自由、民主和人权是不够的。必须万众一心地去坚持斗争,以不朽真理的名义去献身,去抵制由于欲望、憎恨、无知和恐惧的影响所带来的腐败。
据说,圣徒就是不断努力去尝试的罪人。因而自由人就是阻止自己继续做尝试的人,并且在这过程中,使自己适当地承担起维持一个自由社会所需要的责任与纪律。对于那些向往生命尽可能圆满与完整的人说来,免于恐惧的自由,既是一种过程、也是一种目的的基本自由。
一个想要建立强大的、民主制的、并且坚定地确保反对国家滋生权力的民族,首先必须学习将自己的思想从冷漠与恐惧中解放出来。
为实践自己的思想,昂山自己总是坚持不懈地表现出勇气――不仅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从而使得他敢于说出真理、遵守诺言、接受批评、承认缺点、改正错误、尊重对手并勇于与敌人谈判,从而在人们的心中赢得了当之无愧的领袖角色。正是因为这种道义勇气,使他在缅甸永远值得人们去爱与尊敬――他不仅是一个好斗的英雄,还是一个民族的精神源泉与良知。尼赫鲁用来描述圣雄甘地的话,正可以用在昂山的身上:“他基本教义中的无畏与真理,以及与此相关的行为,永远将被视作为大众的幸福。”
甘地与昂山,一个是伟大的非暴力倡导者,一个是国家军队的创始人,两者的个性截然不同,但因为向独裁统治的挑战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里都不可避免地有着相同点,因而,在那些起来迎接挑战的人身上存在着内在本质上的相似处。曾认为甘地一项最伟大的功绩是给印度人民输灌勇气的尼赫鲁,是个现代政治家。但是,在对20世纪独立运动要求的评价时,他发现并回顾了古印度的哲学:“一个个体或一个国家的最大的天赋……是勇敢,不只是肉体上的勇气,而且还是出自于精神上的无畏。”
勇敢也许是天生的,但通过后天努力得来的可能来得更加珍贵。勇气来自于习惯性地拒绝唯命是从。勇气可以被描述为“压力下的优雅”――所谓优雅就是面对残酷、持续的压力不断地更新自己。
在一个否认基本人权存在的制度内,恐惧往往成为了一种时尚――害怕坐牢,害怕拷打,害怕死亡,害怕失去朋友、家庭、财产或谋生的手段,害怕贫穷,害怕孤独,害怕失败。最为阴险的恐惧方式是化装为常识、乃至于至理名言,将有助于保存人的自尊与内在的人性高贵的日常的勇敢行为,谴责为愚蠢、鲁莽、没有价值或琐碎无用的。对由于恐惧而习惯于在铁幕统治下生活的人们说来,将他们从使人虚弱的恐惧的泥沼中解放出来,也许是不容易的。但即使在最为残暴的国家机器下,勇气也在不断地产生,因为恐惧不是文明人的自然状态。
面对肆无忌惮的权力,勇气与忍耐的源泉通常在于坚定地信仰神圣的道德原则以及身处逆境但仍然信奉精神与物质进步的历史观。人与纯粹的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他有自我改进和自我拯救的能力。人的责任的根源在于对完美的观念,欲望使之完成,理智使之发现面向它的道路。即使意志在这一条道路上无法到达终点,至少这段距离会产生超越个人局限与环境障碍的要求。这是理性的、文明人的世界观。它引导人们去挑战、去承受、去建设一个没有贫困与恐惧的社会。当真理、正义与同情的概念只是作为抵抗残暴权力的壁垒的时候,那么它们就仍然无法摆脱历史的陈词滥调。
人权与缅甸
昂山素姬
缅甸人民看待民主,不仅作为一种政权形式,而且还作为一种基于尊重个人的完善的社会思想体系。当询问他们为什么对民主的要求如此强烈时,最不带有政治色彩的回答是:“我们祗是想能够自由自在地干自己的事情,而不必担惊受怕。”换句话说,他们想要的是基本人权,是有保障有尊严的安定生活──免于贫困与恐惧。《民主颂》清楚地表达了这种渴望:“我并非机器人祗吃米饭……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应该享有人权。”
可以预料,一旦人权问题成为民主运动的组成部份,官方舆论就开始嘲弄并谴责有关人权的整个概念,将其贬为不容于传统价值的西洋货。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作为缅甸传统文化基石的佛教,恰恰将最大的价值寄托在人身上。在芸芸众生中,唯有人能够达到佛的至高无上境界。每个人都蕴藏着潜力,不但能通过自己的意志与努力去认识真理,而且也能帮助他人认识真理。因此,人的生命是无限宝贵的。
专制政权却不承认人是国家的宝贵成分,以为公民不过是没有个性没有头脑──不能自立──可任意摆布的群氓。似乎人民只是国家的附庸,而并非它的命脉。爱国主义被贬值为一种狂热的烟幕,用以掩盖威权主义统治者的不公,使他们得以按自身的狭隘利益来规定国家的利益。要求人们坚信不疑地接受官方教条,倒像在西方占统治地位的钦定宗教的正统教义,却不符合佛教更开放的态度:“怀疑不定,人之常情……。行,不基于传闻,不拘于传统,不止于流言……。知其谬而无益者,弃之;知其善而有惠者,受之。”
缅甸人感到困惑的是,那些承认人之固有尊严与不可剥夺的平等权利的概念,怎么会危及传统的价值观念。他们也难以理解,那些包涵在《世界人权宣言》三十个条款中的任何一项权利,怎么会被当做不是善而有惠的东西。至于说那个宣言不是由缅甸人用缅语写成,看来至少不是拒绝它的正当理由,尤其缅甸还是一九四八年十二月投票接受这个宣言的国家之一。
宣称缅甸人不适宜享有民主国家公民那么多的权利及优惠,这是在侮辱人格。同样,大成问题的是缅甸政府的逻辑,它认为自己倒适宜享有比那些民主国家政府更多的权利及特权。
逻辑虚弱、自相矛盾、脱离人民是威权主义的共同特征。极权主义政权企图用霸道行径来压制自由思想及新观念,并顽固维护他们自身的正确性,这造成了他们思想上的停滞,同时他们又把这种停滞加诸于整个民族。恫吓加宣传演出了压迫的二重奏,而人民在恐惧猜疑的气氛中学习掩饰与沉默。同时,人民也越来越渴望,要有一个制度能将他们由“吃米饭机器人”的地位提高为真正的人──在人权的保障下,能够自由思考,畅所欲言,昂首挺胸。
从一开始,缅甸的民主斗争就伴随着危险。为寻求对长期以来仅由少数精英掌握的权力及特权进行公平分配,这个运动极可能漫长而曲折。虽然压抑不住希望与乐观,但是也深藏着一种征兆,反变革的势力极可能是邪恶的。经常有人问到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一个如此高压的政权真的会给予我们民主吗?而回答祗能是:民主,正如自由、正义以及其它社会政治权利一样,不是“给予”的,而是通过勇敢、坚定及献身挣来的。
对于被官方政策所拖后或由于社会冷漠而缓了的必要变革而言,革命反映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冲动。民主的机制与实厶峁┝四轨驱崿F这种变革的途径,而无须诉诸暴力。然而,变革是对威权主义的诅咒,威权主义决不会容忍对其僵硬政策的任何偏离。民主承认持异议的权利,并有责任和平地调解争议;威权主义政府却把对其行动与教义的批评视作一种挑战。对立被视同为“对抗”,而对抗又被诠释为暴力冲突。受禁锢的头脑无法理解,对抗的概念就是要使较大的争议有一种公开交流,以便通过名副其实的对话得以调解。建立在压制上的权力所导致的不安全感,变成了一种要粉碎所有异议的需求。在自由民主的框架内,反对和异议能够作为正统和保守的对立面而健康地存在,并为一种普遍的理解所包容,即,要在尊重个人权利与尊重法律秩序之间建立平衡。
法律及秩序的字眼被频繁地误用为压迫的借口,以致于在那些已经体会了威权主义统治的国家里,这个词句本身已变得可疑。几年前,一位杰出的缅甸作家写了一篇有关法律及秩序的文章,他用官方术语nyein(宁)-wut(伏)-pi(拍)-pyar(耙)四个字来表达。他逐字分析说,它们在字面上的涵义是“闭嘴─缩身─粉碎─碾平”;并得出结论说,整个术语造出来就是为了对付一种不受欢迎的事态,即阻止出现一个进步的、精力充沛的、有警觉性的公民社会。法律及秩序没有任何内在的价值,除非“法律”被视同于正义,“秩序”被视同于风气──人民在正义得以伸张后的满意表现。佛教关于法的概念基于“达摩”──正与善,而不是基于权力,这种权力将不容更改的苛政强加在没有自卫能力的人民身上。一个制度是否正义的真实量度,就在于它对最弱者提供保护的程度。
哪里没有正义,哪里就不会有可靠的和平。《世界人权宣言》承认:“如果人不被迫采取叛乱作为反抗暴政与压迫的最后手段”,人权就应该受到法治的保护。祗有封闭的头脑才否认保障人权的公正法律是和平与安全的必要基础,并将和平诠释为所有反对派的沉默,将安全诠释为对自身权力的保险。
在缅甸人民追求民主的进程中,他们不仅探索那些在他们国家外部世界的政治理论与实践,而且也探索那些已经溶入他们自身环境的精神及智慧的价值。这个运动具有经受精神冲突与忍受肉体折磨的能力,用以抵抗取消主义、偏执及仇恨势力的侵蚀。最令人鼓舞的是,斗争的主要原动力不是对权力、报复及毁灭的渴望,而是对自由、和平及正义的真正尊重。追求缅甸的民主是人民的斗争,是为了争取成为世界共同体的自由平等成员,享受有意义的美好生活。作为人坚持不懈努力的一部份,它将证明,人的精神能够超越他本性的缺陷。
佛陀树下最清凉
昂山素季
树荫下确实清凉,父母的树荫下更加清凉;师父的树荫下也是清凉的,可是世界上最清凉的地方是在佛主教导的树荫下。
佛主说过良善的友情是生命最大的礼物之一。在我们为民-主缅甸的斗争中我们需要更多良善的朋友:那些崇尚自-由并希望帮助我们获得我们自己的自-由的人们。
没有人超越因果律,无论他们多么无法无天。他们可以超越人间法律,但无法超越因果律。因为因果律其实非常科学。因果之间总是有某种联系。就像星光,我们看到的星光实际上是许多光年前产生的,但它存在。在科学上也是如此,因果之间似乎有很长的距离,但他们之间总有联系。
我提醒人们因果律实际上正在起作用。他不是被动的。一些人认为因果律是命定的或者是命运,他们不能对它起一点作用,它只是由于他们过去的行为而引起的必然结果。这就是缅甸人通常所理解的因果律。但是,实际上因果法不止如此。它是行为,它是行动。因此,你无时无刻不是正在创造着你自己的因果律。佛教是一种非常动态的哲学,可是一些人忘了我们宗教中的这一内容。
我是佛教徒,我相信因果律,因此"命运"对我不是那么重要。因果意味着行动。你创造你自己的因果律。如果说我相信命运,它就是我为自己创造的。这就是佛教徒的方式。
在佛教中,我们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所以我想由于这个原因,许多佛教徒认为由于政府残忍和不公正,我们就无需做任何事情,他们会自食其果。我不能同意这种想法。我不认为我们只要坐等,希望因果报应发生。
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有责任为这个世界尽心竭力。佛教承认这个事实。并且我不认为我在精神上已经达到了可以忘却人间凡事的程度。因此,尽心竭力是我的责任。
要克服自己的恐惧你首先要对他人表现出仁慈。一旦你开始以仁慈,善意和理解来对待他人,你的恐惧就消散了。
仁慈和智慧必须相互平衡。这种平衡是和谐的基础,也是人们为了共同的利益而作出正确决定的基础。有许多佛教故事说明了平衡仁慈和智慧的重要性。
有时候不是由于发慈悲而使人们发生转变。有时候人们发生转变,是因为他们发现即使是为他们自身利益已经别无选择。例如南非的前政府,拉丁美洲的军人独*裁政权,以及东欧的集权政权,我认为他们接受转变是由于他们意识到转变无法避免,因此顺应潮流是他们最佳选择。但是我在此所谈的转变是通过学习仁慈,公正和爱而发自内心的真正转变。
恐惧源于无安全感,而无安全感源于缺乏仁爱。如果人间缺少仁爱,可能是因为你自己缺乏仁爱,或者你周围的人缺少仁爱,所以你感到不安全。而不安全导致恐惧。
我要表明的是,慈悲是我们大家在这个世界上都需要拥有的东西。我们大家今天为之奋斗的是一个没有恐怖与害怕的世界。为此目的,我们必须努力克服我们自己内心的恐惧。让我们共同奋斗。
今天对地球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那些最贫穷的国家经济上的贫穷落后,而是由于在这些地区那些可以调和不同的的宗教,种族和政治争端的原则和实践方法以及人类的伟大愿望被漠视,压制或歪曲。
东方和西方都有人认为一个社会的价值是由其物质财富和令人印象深刻的增长数据来衡量的,他们完全无视隐藏在这些东西背后的不公正和痛苦。同样也有人们相信发展必须按人类的幸福,人类社会的和平以及与环境的和谐来衡量。由此我们又回到了仁爱和仁慈的问题上。
我们的精神基础就是仁爱。仁爱不可只对那些支持你的人。它也应用于那些反对你的人。仁爱意味着同情他人,己所不为勿施于人。
仁爱对我而言是来源于我个人的体念。在我们的斗争中,我们拥有什么?我们只有出于同情而支持我们的人民,一种团结的感情。那就是仁爱,关心他人的情感。这就是我们整个运动的基础。我们没有武器,没有钱,没有权利。在这个国家法律是用来粉碎我们的。我们依靠谁?我们如何能团结?我们保持团结是因为我们相信我们我们所从事的事业是正义的。我们必须互相帮助继续前进。除非我们有一些仁爱的根基,否则我们无法做到。
人间天堂是一个落伍的观念,已经很少有人相信了。但是,我们一定能够通过在我们心中构建天堂般爱与仁慈的心灵家园,追求将我们的星球建设为我们所有人更加美好,幸福的家园。以这种内心的发展为起点,我们可以以勇气和智慧继续发展外部世界。
统治者要给人民提供和平与安全的保护,他就必须遵从佛主的教诲。这些教诲的中心是真,善与仁爱。缅甸人民在为民主而斗争中所追求的就是一个具有这样品质的政府。
权力伴随着责任,我认为一个人如果了解这点就不会成为权力狂。我们明白随民-主而来的责任有多大。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是权力狂的原因。我们只是一个为缅甸人民和国家竭尽全力的组织。我们是一个没有怨恨注重仁爱的组织。
我们在缅甸的民主运动中认识到,民主与人权相互依存,不可分离。在为民主和人权的斗争中,我们正努力建立将来可以让我们的人民获得远离生存需要和恐惧的自由的政治和社会机制及价值体系。我希望我们的国家成为所有来到他的名下寻求保护的人们的真正的避难所。
我想我曾经说过,我还没有达到可以对所有人仁爱的程度。我不认为自己可以全身心的对军政府仁爱。但是,实际上我对他们也不感到敌对。我会非常高兴同他们友好相处。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从来没有用极端仇视的言辞谈论过他们,无论是在公共场所还是私下。我对他们说过的最强烈的反对他们话是,或者说他们是非常愚蠢,或者认为他们的行为象傻瓜。
也许他们正在从我们的言论中学习;也许他们感到了人民中间的仁爱;有可能人民中间产生的仁爱也在影响他们。仁爱就是这样起作用。也许仁爱这种给他们打开对待人民的新方式,即把人民看作尊重和服务的对象,而不是压迫盘剥的对象。也许是人民的勇气打动了他们。人民不仅希望抛弃他们,并准备等待着原谅他们。总之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诗选】
自由鸟飞向自由的缅甸
昂山素季
我的家……
生我养我
以往温暖可爱的家
如今充满了黑暗和恐怖
我的亲人……
伴我成长
以往愉悦快活
如今处于惊慌与恐惧的亲人
我的朋友……
与我同甘共苦
以往单纯欢乐
如今心灵破碎的朋友
一只自由鸟……
刚刚获得了自由
以往囚于牢笼
如今飞翔橄榄树丛
选择心爱的地方
自由鸟飞向自由的缅甸
为什么我必须战斗
昂山素季
一年前他们杀害我父亲,
又燃烧了我的屋子
我问城里人“为何是我?”没人理睬
“不知道,与我无关,”这人说。
放学回家的那天,
看到姐姐停止了呼吸,倒在血泊中。
我到处问人发生什么事,是否有人知道,
无人应答
家像被洪水淹没,
乡村路上我盲目奔跑,
失去方向
当我最终奔向我的老师
以为她是我唯一能够倾诉的人
但她什么也没说,恐惧中只告诉我奇怪的事情
为何,老师,为何……为何……为何?
我没有父亲了
姐姐也舍我而去,
你说过要教育我关怀我,那是谎言吗?
此时她泪眼婆娑,再次,说道……
“成长吧,年轻人,
你不见我们也即将死去?
尽快结束你所谓的良愿吧,
因为我们都在受苦。”
在宁静的土地上
昂山素季
在这宁静的土地上,无人能够说话
如果有人正在窃听
为他们可出卖的秘密
告密者得到的报酬不过是使土地血流成河
没人胆敢说穿暴君的虚弱
在缅甸这块宁静的土地上,
没有笑声没人宣扬思想
在缅甸这块宁静的土地上,
沉默人群中你可以听到这一切
在宁静的土地上,无人可以说话
士兵一旦来到
会把他们带走
中国人需要路;法国人需要油;
泰国人拿走木料;斯洛克封官晋爵……
在宁静的土地上……
在这宁静的土地上,没人能够听到
无声的杀戮
和惊恐的隐瞒
但迫害之下,仍有自由的声音
撒谎者欺骗不了谁
没有呐喊会被掩盖。
*斯洛克:SLORC。国家法律与秩序重建委员会。
【附录】
路过大学路素季的寓所
作者:我是你的微笑
我最想去而又无法接近的地方之一,就是缅甸。确切地说,是那里一个叫做大学路的地方。我只能压抑这渴望的眼神。
这个闭塞的国家多年来不为世人所知。小时候,我们对它的了解大多局限在风土人情方面。我们从地理频道里得知,缅甸是虔诚的佛教国家之一。‘它的大象很出名。’这里也是男人穿裙的地方——完完全全和女人一样的裙子(而在苏格兰,这种浪漫的传统早已没落淡化成为偶然的象征)。
在历史和政治方面,我们了解,二战时国民政府曾与缅甸人民浴血奋战,在缅甸泥泞的原始森林里埋葬了数以万计的中国新青年;社会主义膨胀发展时期,缅甸曾是中国政府的重要盟友,但是双方却至今‘相对较少边贸往来’。
今天的缅甸政府继承了社会主义时期的暴力统治,然而却‘隐藏在温和改革的面具之下’。我们探究这种奇特的政治模式。
从某种意义上说,缅甸因你而闻名⑴。就向古巴之于格瓦拉。我不敢相信,在某一天,这个地方同样会彻底、无情地埋葬你——昂山素季,用它厚重的泥土。
昂山素季生平事迹摘编⑵
“昂山素季⑶,1945年6月19日出生于缅甸仰光,是缅甸非暴力提倡民主的政治家。1990年她获得萨哈罗夫奖,翌年又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缅甸约于1044年形成统一国家(这其中似乎有古代中国的因素),19世纪后成为英国殖民地,1942年被日本占领⑷。缅甸国父昂山组建"反法西斯人民自由同盟",起义抗击日军。日本战败后,昂山带领缅甸人民向英国殖民政府要求独立,终于于1948年1月4日缅甸独立。遗憾的是昂山和六位同事已于头一年的7月被政敌暗杀,时年32岁,当时,昂山素季2岁。
1963年,昂山素季被家人(做印度大使的母亲)送到英国,就读于著名的牛津大学,主修哲学、政治学和经济学⑸。以优异的成绩从牛津毕业后,昂山素季又继续在伦敦大学深造,获得了该校东方与非洲研究所的硕士学位。大学期间,昂山素季利用课余时间搜集各种有关她父亲的缅文或英文资料,撰写父亲的传记。在写作过程中,昂山素季被她父亲无私无畏的精神以及热爱国家和民族的深厚感情所深深地感染,她多次向同学表示,她一定要返回缅甸,为那里的父老乡亲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奋斗⑹。
在昂山素季离开的日子,缅甸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1962年,奈温将军⑺发动政变,推翻了民选政府,开始了至今的军人统治。军政府⑻宣布走社会主义道路,没收剥削阶级——主要是勤劳的华人——的资产(同时采取了禁止中文、汉语的排华运动——就像在很多东南亚国家曾经发生过的那样⑼),实行闭关锁国的政策。这条道路越走越窄,到1980年代末,拥有丰富自然资源的缅甸已经沦为世界上最贫穷国家之一。现在缅甸的人均年收入是300多美元,这是按照官方汇率1美元等于6元多缅币得到的统计数字。而在黑市上,1美元可换500缅币。
几代军头都用赤裸裸的暴力来维系他们的权力,悍然取消缅甸人民基本的人权和自由,将这个昔日的佛国变成了“动物庄园”。虽然缅甸只是一个小小的穷国,军头们却组建起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并一个个自封为“大将”——他们可没有卡扎菲“上校”那么谦虚。回顾近代以来缅甸的历史,是一幕仍然在上演的悲剧。比昔日的殖民者更可怕的是本国军头的“自我殖民主义”。利用暴力和恐惧,军政权将缅甸人民都变成了自己的“人质”,这是一种更加直接的“国家恐怖主义”。
昂山素季敏锐地发现了缅甸悲剧的根源——“极权主义是一种建立在敬畏、恐怖和暴力基础上的系统。一个长时间生活在这个系统中的人会不知不觉成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恐惧是阴险的,它很容易使一个人将恐惧当作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当作存在的一部分,而成为一种习惯。”⑽要改变这种“灵魂受伤”的状况并非易事,昂山素季认为,唯一方法就是:“作为一个沉思的从业者,我有许多打破习惯的方法。打破伪善恶习的最佳方法就是和诚实的人生活在一起。”
从此,昂山素季,这个外表柔弱、身材单薄的女子,成了军政府最头疼的人物。她没有权力、没有金钱、没有官衔,却拥有了缅甸人民的心。她深知,绝对不能采取以暴易暴的方法来解决国内的危机,这种方法表面上看最有效果,实际上却让自己堕落为与军政权同样的地步。在《自由》一书中,昂山素季指出:“一些人改变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当南非的旧政府、拉丁美洲的军事专政进行独裁统治发生变化的时候,他们认识到这些变化不可避免,这是他们所能选择的最好道路。我所表达的真正改变是通过理解、同情、正义、爱心后的内在变化。”
社会危机正逐渐发展为真正的动荡,就像以往发生在众多社会主义国家的情况一样。从军政府上台起,仰光的大学生就愤起抗议,遭到军政府血腥镇压。1988年3月,从学生示威开始,缅甸全国爆发对军政府要求民主的运动,几百人在冲突中被军警打死(被同样信仰佛教的兄弟活活打死)。同年,长期执政的社会党领袖吴奈温将军下台,爆发更大规模的民主游行,却遭到血腥镇压。当时缅甸正面临严重的经济困难,仰光等大中地市爆发了大规模的工潮、学潮,军警和示威者发生了严重的流血冲突,缅甸国内局势十分严峻。新的军政府随后掌权。采取半暴力的方式压制了接连出现的暴乱。
昂山素季于1988年回到缅甸照顾生病的母亲。“我不能对祖国所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八月二十六日,仰光近百万群众在瑞德贡大金塔西门外广场集会,昂山素季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民众发表演说。她一身雪白的长裙,宛如一只从仙境飞来的白天鹅。她那慷慨激昂的神态、铿锵有力的声调、掷地有声的言词令所有在场的民众印象深刻。缅甸人民发现,他们盼望已久的领袖诞生了⑾。从那一刻起,昂山素季不再是一旁观者。其实,她并不喜欢政治,她更想当作家,“但是,我参加了,就不能半途而废。”深受圣雄甘地的非暴力理论影响,昂山素季开始参与政治并致力于民主进程,1989年遭到软禁。她拒绝了将她驱逐出境而获自由的条件。
被软禁期间,昂山素季没有消沉。她的生活十分规律,凌晨4:30分起床静坐,早上9:25分继续睡觉⑿,吃完中午饭后开始阅读诗歌、散文,学习法语和日语。她还经常在夜里独自弹奏钢琴曲、听摇滚乐,美国摇滚乐队“感激的死者”是她最喜欢的一支摇滚乐队。
军政府于1990年举行了“实验性”的大选(军方似乎稳操胜券),结果出乎意料,却好像是情理之中,昂山素季的政党“全国民主联盟”赢得了绝对优势。在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成为国家总理,但选举结果被作废,军政府拒绝交出政权。国际产生巨大回响,间接造就她获得萨哈罗夫奖和诺贝尔和平奖。她无法亲自前往挪威领奖,只好让儿子代替自己发表了答词。这份答词中引述了昂山素季的名言:“在缅甸追求民主,是一国人民作为世界大家庭中自由与平等的成员,过一种充实全面、富有意义的生活的斗争。它是永不停止的人类努力的一部分,以此证明人的精神能够超越他自然属性的瑕疵。”她用诺贝尔和平奖的130万美金奖金成立了信托,为缅甸人民的健康与教育出力。
对于昂山素季无法亲自前来受奖,诺贝尔委员会主席弗兰西斯·塞耶斯泰德回顾了历史上与之相同命运的其他三位获奖者:德国的卡尔·冯·奥西埃茨基、苏联的萨哈罗夫和波兰的瓦文萨。卡尔·冯·奥西埃茨基是反抗纳粹暴政的英雄,他的获奖被视为诺贝尔和平奖在人权方面最早的授奖。然而,这个巨大的荣誉并没有改变其悲惨的遭遇:他死在了希特勒的集中营中。但是,萨哈罗夫和瓦文萨看到了他们斗争的胜利,看到了他们的祖国终于获得了自由和民主。因此,弗兰西斯·塞耶斯泰德发出了他美好的祝愿:“我们希望昂山素季也看到她的斗争戴上胜利的花冠。”⒀
即便是在被软禁的危难时日里,素季也没有丝毫消退追求民主的斗志。1994年10月21日,联合国下属有关机构在菲律宾召开“文化与经济发展关系”国际研讨会,被缅甸军政府软禁的昂山素季寄去一篇论文,由菲律宾前总统科·阿基诺夫人在会上代为宣读,文章尖锐地驳斥关于发展中国家“应该经济先走,民主缓行”的观点;指责许多当权者不分青红皂白,将民主运动与要求落实人权问题一概说成是受西方意识形态影响而加以否定;呼吁联合国重视和支持发展中国家特别是贫穷落后国家的民主运动和人权问题。这在当时是多么先进的思想呵。
昂山素季虽然受过西方教育,但却深深信仰佛教教义,长年的囚禁生活,使她以佛教的苦思苦修精神来思索自由和民主。正如诺贝尔和平奖颁词所言,昂山最可贵最美丽的所在就是她身上所体现出的公民勇气。极权主义是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存在现实,也是其发展的根本障碍。面对极权主义、暴力、监禁、暗杀、言论控制的现实,昂山总以从容姿态作无声的抗议,以静观修持来对付极权的邪恶,这正是佛主释迦牟尼的至圣之境。
科学与民主是人类进入现代文明的两个标志,科学与民主的概念,自诞生起就有着不可分割的互生关联。昂山素季所揭露批驳的“经济先行、民主缓行”的论调,正是极权主义者阴谋的现代版。企图单纯发展科学而漠视民主建设,企图建立起经济高度发达、政治高度极权的现代理想帝国,这正违背了科学的本质和发展的规律。发展中国家发展的根本障碍往往不在于缺少科学,而在于缺少科学与经济运行发展的保障机制,这就是民主机制。由于民主机制的不健全而导致科学与经济的滞后。
民主、科学的互生互构并非出自西方意识形态,而是人类发展的共通真理。人类社会没有完美的社会,只有相对不那么糟糕的社会,每种社会都会有不尽如人意的弊病。避免糟糕的最起码客观尺度,就是民主尺度。没有民主的社会,科学愈发达,就愈可能走向邪恶。希特勒社会的反人类性质、斯大林时代(毫不掩饰地说,这是前苏联直至今天俄国一贯的传统)的暴政事实,都足以为人类警钟。对极权主义的私欲、残暴、恐怖性质和对人类心灵的损害,昂山素季洞察尤深,极权主义正是以残酷镇压、清除异己、愚民、恐怖等手段,摧残和改变着人的心灵。当恐惧成为人们一切言行的前提,社会、经济、科学还谈得上什么发展?一切腐败与邪恶正好建立在这种残缺、畸型、病弱的基础之上。
昂山素季不仅关怀人民的疾苦,更忧虑人民被损伤的心灵;她以简短平静、而又具高度穿透力的语言,触摸到苦难民族的心脉,勾划出极权国家的症结∶“我们并不缺少发展所需要的科学与技术,但我们内心深处依然缺少些什么,一种真正的心理温暖的感觉。”很明显,更繁荣并不必然与更安全、更和平联系在一起。繁荣与和平是幸福的两大必要条件,一个可以减轻苦难,一个可以安定心神。只有对两者同等重视才能赢得一个更加富有的世界”。
反观缅甸社会,军政府执政数十年,亦很重视经济发展,甚而亦很勤政亲民。跟所有极权者一样,也在积极进行极权统治的现代化调适,强调科学技术、增强经济实力⒁。但仍然不能臣顺国民、安定社会,这正是极权本身逆发展、反人类的特性所致。正如昂山所见,物质的富足不能解决人民安定心神的问题。缅甸军政府其实一直坐在看似沉寂而潜流涌动的火山口上。
无视民主和人权,便不能保障和平;不能保障和平,则任何繁荣都是虚假的繁荣。社会稳定是社会繁荣的保障,国民和平是社会稳定的保障。心神安宁是民众和平的保障,而民主制度、民主意识是国民心神安宁的保障。然而这民主制度和民主意识却是极权者的大忌。“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的真理描述,在人民和极权统治者那里有着各自不同的理解诠释,人民希望“得天下者”是民意民权的贯彻执行机构;而在极权统治者那里不过是一种怀柔招抚的技术操作罢了。⒂
昂山素季说道:“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民主政治,一个有着同情心和爱心的民主政治,我们不应羞于在政治上谈论同情和爱心,同情和爱的价值应成为政治的一部份,因为正义需要宽恕来缓和。一位记者问我,‘你和别人交谈时总是对宗教谈论得很多,为什么我回答:‘因为政治是关于人的,我不能将人和他的精神价值分离开’”。
同情与爱心,是极权主义者的本性禁忌和伪善装点。极权者的政治、法律由于其利益保障的目的,只能是以抽象的意识形态枯燥概念加上连篇累牍、无处不在的宣传灌输和严密的言论控制以及弹压手段来维系毫无心灵的空间。极权主义的现代版本,往往夹印着繁荣富足、伦理道义和扶贫济困的插图,但却通过严密控制、枯涩说教,将恐惧涂上柔色散播在人民的无意识中,把泥胎镀上金身放置在庄严的场所。极权主义所维持的秩序,是一种平庸乏味的死寂,只有人性的践踏而无人性的张扬与个性的激发,只有被动的运转而没有主体的创造。在这种秩序中,只产生浮华漂亮,而没有性灵的美丽;只会产生功利的躁动,而没有超越的天趣;只产生避害的逃逸,而没有无畏的勇敢;只产生苟营的聪明,而没有通达的智慧。
昂山素季希冀的政治、社会状态,是一个洒满爱心、众生平等的秩序和规范的世界。尽管政治被人们赋于过多的利益工具、交易手段、黑幕外衣等等判定而显得丑陋无信,昂山的政治理想在世人眼中亦无疑显得充满唯美浪漫的空想色彩,但昂山的政治见解却比任何现世政治理论更为真实地接近政治的本质。政治关乎人的现实肉身利益,同时也关乎人的精神价值。许多伟大的政治家都具有和依持坚轫的人道信念和精神追求,甘地、曼德拉、昂山素季无疑都是这种大仁大智的政治家。极权主义者永远不可理解,像甘地那样弱不禁风、灰头土脑的非暴力者,曼德拉这样与世隔绝、手无寸铁的囚徒,昂山素季这样温文尔雅、清隽秀丽、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何以得来如此强大的号召力和煽动性,极权主义者永远不会懂得人的心灵乃是世间最强盛的力量。
1995年,昂山素季向政府承诺将不再从事政治活动,缅甸政府为此于当年7月解除了对她的软禁。从1988年回国至今,昂山素季与丈夫仅仅团聚过四次。1996年是她丈夫最后一次到缅甸探望她,之后被命令终生不得踏上缅甸领土。1999年,她丈夫弥留之际,缅甸军政府准许昂山素季去英国探病,她很清楚如果她离开缅甸赴英探访家人,她将不能够再次入境。结果她选择留下,并且再没有见过她的丈夫。阿里斯去世后,昂山素季在声明中写道“我的家庭的分离,是我争取一个自由的缅甸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此情此缘,永志于心。”
她被多次阻止会见她的政党支持者,并在2000年9月再次被软禁。2002年5月6日,她在一次建立在互信基础上由联合国主持的秘密协商后被释放。政府发言人说她是由于“我们相信我们可以彼此信任”而重获自由。昂山素季随后表示这是“国家新的黎明”。然而,她在2003年5月底再次被捕。经历一段时间的关押和9月的一次手术之后,她继续在仰光遭到软禁直到如今。2004年3月2日,联合国缅甸事务特使伊斯梅尔在缅甸看望了缅甸民主派领袖昂山素季并与缅甸总理钦纽举行了会谈,再次试图促使双方展开会谈。
不难发现,在日益受到民主化“第三波”的冲击的亚洲,一方面是民主观念逐渐深入人心,另一方面却是政治的黑金化和政客的戏子化。亚洲有自己伟大的政治家吗?尽管如此,昂山素季却堪称当代亚洲最有力量、最有魅力的政治领袖和精神领袖,她让将权力传给儿子的新加坡资政李光耀黯然失色,更让那些深陷黑金漩涡的日本政客们显得是那样的粗陋不堪。
昂山素季拥有的是“无权者的力量”。有的独裁者,手中控制着几百枚核弹的红色按钮,能在几分钟之内毁灭世界;昂山素季却拥有似乎谁都看不见的“同情和爱心”,她正是依靠着“同情和爱心”,赢得了缅甸人民的爱戴和世界人民的尊重。她从宗教的高度来审视与理解政治。失去自由的艰苦生活,使她头发花白,光洁的脸庞上也布满了鱼尾纹。她容貌上的美丽正在迅速消失,但她精神上的力量却在一天天地增强。她不再是那个牛津大学图书馆中埋头苦读的少女了,也不再是那个伦敦花园中精心操持家务的主妇了,她已经成为一个民族的希望,成为人类精神的一种象征。
正如弗兰西斯·塞耶斯泰德在颁奖演说中所指出的那样:“我相信,我们普通人感受到了,昂山素季以她的勇气、她的崇高理想诱发了我们内心一些最美好的东西;我们感觉到,我们正是需要她这样的人来维持我们对于未来的信念。这正是使得她成为这样一种象征的东西,正是为什么对她的任何虐待都使我们仿佛感觉伤害着我们内心深处的原因。这位被囚禁的瘦小女性代表了一种明确的希望,知道她的存在,这给我们以对于正义力量的信心和信念。”
昂山素季以其生命实践告诉我们,政治并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肮脏与血腥。政治也可以是这样的——如果说哈维尔改写了政治的定义,赋予其一种道义和责任的价值;那么,昂山素季则将政治升华到宗教的层面,她将政治的内核看作是爱、同情和尊重,她找到了东西方文化最佳的结合点。她的非暴力斗争的思想,来自父亲昂山将军,也来自甘地。这种思想是佛教文化的结晶,也是基督精神的活的体现。
这一次,昂山素季用绝食来反抗军政权的顽劣,来抗议世界对缅甸的冷漠。尤其是后者,让全世界都感到遗憾和羞愧。这是她不得不选择的一种决绝的方式,她以绝食来让世界更清楚地看到缅甸人民所经受的苦难。本来,她根本不需要绝食,就理应受到世界更多的关注和敬重。诺贝尔和平奖固然是当今世界的最高荣誉,但她还应当得到更多、更切实的道义和物质上的支持。⒃
我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缅甸军头们的画面。我记不清他们那复杂拗口的名字,他们一般都身着一套丑陋的、不合体的军装,矮小粗壮,满脸横肉,且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派头来。这副“尊容”,让我想起了中国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某些土匪出身、粗陋无文的军阀们,如张作霖、张宗昌、孙殿英辈。他们以能够支配别人的生命为骄傲,以能够动用坦克和机枪来显示力量为骄傲。每当看到这些暴力崇拜者的时候,我不禁感叹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陋的家伙呢?
这些军头是不会在意“历史”的。他们认为,对与错只能由“枪杆子”来决定,人民也只能由“枪杆子”来指挥。缅甸的罪恶正在发生,缅甸的罪恶时刻都在发生。然而,号称“不干涉别国内政”的东盟已经将缅甸吸纳为成员国。这种“不问人权问贸易”的短视做法,总有一天会让东盟“自食其果”。西方世界也很少将目光凝聚到这个盛产大米的国度。在冷战结束之后的十多年间,西方日渐陷入一种“光荣的孤立”⒄之中,西方民众的心态也逐渐走向收缩和封闭。他们已然忘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发生在奥斯威辛的一切——对每一个人的屠杀就是对全人类的屠杀,对每一个人权的剥夺就是对全人类人权的剥夺。只要还有一个国家沦陷于暴政之下,那么每一个人的自由和尊严都是残缺不全的。因为我们都是上帝之子,我们是弟兄姊妹,我们互为肢体。因此,享受着自由和民主的西方人应当意识到,他们对昂山素季的支持,不仅是对自由价值的捍卫与坚守,而且也是对自己生活方式的一种实践和拓展。
今天,像邱吉尔和罗斯福那样有远见卓识的西方政治家和知识分子寥寥无几。在这样的背景下,昂山素季和她的人民只好孤军奋战。即便如此,一个女性也能撼动一个国家,正如一棵小草也能顶起一块大石头一样。我看到过昂山素季的一张微笑的黑白照片。那是在美国学者弗里德曼的书房里。那微笑的背后,一半是坚韧一半是凄美。面对这张照片,人们很难不油然而生愧疚之心。我们都应该与她站在一起呵。
《圣经》中说:“你们显在这世代中,好像明光照耀,将生命的道表明出来。”⒅昂山素季的美丽照亮了我们。她走在一条光荣的荆棘路上。也许这条路还要走很久很久。尽管政治被人赋予过多的利益工具、交易手段、黑幕外衣等等判定而显得丑陋无信,昂山素季的政治理想在世人眼中亦无疑显得唯美浪漫的空想色彩,但昂山的政治见解却比任何现世政治理论更为真实地接近政治的本质。政治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呢?昂山素季庄严地为这个被妖魔化已久的名词“正名”——政治关乎人的现实肉身利益,同时也关乎人的精神价值。
许多伟大的政治家和人道主义者们,都具有和依持坚韧的人道信念和精神追求,甘地、马丁路德金、曼德拉、图图主教和昂山素季,无疑都是这种大仁大智的政治家。精神的永恒和心灵的伟大,是那些独裁者和军头们无法理解的。他们不明白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安妮为在集中营里写日记,他们也不明白坚固的柏林墙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倒塌。尽管墨索里尼和齐奥塞斯库的尸体早已曝光于全世界人民的眼前,但还是有那么多独裁者和军头们继续走上这条可耻的不归路。是的,昂山素季的生命是如许的美丽,她改写了亚洲人不配享有民主和自由的恶毒的诅咒,她带领她的人民由屈辱走向光荣,从奴役走向自由。
昂山素季的斗争仍然在继续,我们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发展下去。但毕竟,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⒆
2005.10.18于实验室的某个角落
注释:
⑴幼年时期,首先感兴趣的是历史——各种斗争的历史,历史人物的启示。而我本人,确实是先知道昂山素季,然后才知道缅甸。但以前,能查到的资料并不多,包括昂山家族的传记。这其中也有版权限制的原因。很多文献,即使对我来说,也“太昂贵了”。
⑵关于这篇文章,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很抱歉我不能承认它就是我编辑的。我向大家推荐,只是因为它优美的纪实写法。这是指,在文学的角度。我当然不会包含政治立场在内。也有人提议,“你完全可以冠冕堂皇的宣称:‘这又是你的一篇翻译文章而已。’”然而,如果仅仅是一个对政治有所关心的外国人,怎么可能在文章里暗含了如此多中国式的忧伤?
⑶让我想到Sukie这个名字——9年级时转来的美丽优雅的东方女子。第一次见面,我就问她:你是从缅甸来的?她张大了嘴巴,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Sukie,也是从我口中跳跃出的、曾经最温柔的呼唤之一。尽管,我是向来不饮茶的。
⑷英军在缅甸遭遇前所未有的惨败。英国人特有的自信荡然无存。然而最后,仍然一无所获。这是我的看法。
⑸呵呵,我从来不敢涉及的学科。
⑹就像我年轻时一样,和同学谈论起政治往往群情激奋:“美国始终不是、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国家。一定要返回**国,‘推行民主政治’,改变**党的一党专政局面。”
⑺也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
⑻让人不解的是,政府高官本身有很多就是华裔之后。
⑼关于伟大祖国的历史,我始终不解的有两件事:一是**国政府为什么一直不接受在海外(尤其是东南亚)遭受歧视(甚至是屠杀)的华人。亲眼目睹印尼暴乱的发生,然后,令人震惊地选择了沉默、退缩。华人死了那么多,至今没有追查凶手,甚至没有一个公正的说法。哪个民族都会有勤劳致富的阶层,为什么偏偏华人受到敌视。恐怕是因为没有坚强的后盾。二是与俄国的领土争端。我想北欧国家(还有日本)至今不会放弃对被占领土的追讨,以后也会一直斗争下去,哪怕只是体现了一种态度,但意义却是所谓的“和平划定”永远无法比拟的。这个话题与今天的文章关系不大,暂且不提为好。况且说出来又是一阵心痛。“永别了,库页岛。”
⑽参见《恐惧与自由》(抱歉,在大多数区域是被禁的)一文:“导致腐败的不是权力而是恐惧。那些掌权者恐惧丧失权力及无权者恐惧权力的蹂躏,都导致了腐败……”
⑾注意,这完全不是后来的柴玲(大家应该知道我所指的那个)可以简单模仿的。
⑿奇怪么,但正是我欣赏的方式。
⒀这也很像今天的巴拉迪,有人敬仰他,也有人怀疑他。他到底是干扰了美国还是间接帮助了美国,至今仍存争议。但是想想看,西藏人也领取过和平奖。看来委员会是特别欣赏那些处在争议之中的历史人物的。而且,他们也犯过错误。
⒁所有这类国家必经的阶段,你难道没有看到吗?
⒂然而民主不是投机。在今后的岁月里,你会看到,那些所谓的尤先科们、萨卡什维利们会比过去真正的独裁者又腐败一百倍。不是没有堪当大任的人,而是人民的选择过于盲目。西方国家的立场一定是“对”的么,一切都是既得利益者的拼图。
⒃自诩民主的美国又“捐献”了多少呢,尚不足当初“培训”拉登等“反俄人士”而花掉的“财政经费”的零头。
⒄漠视呵,想象曾经发生在非洲的种族屠杀,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⒅《腓力比书》二章十五至十六节。
⒆共勉。
原文链接:http://i10see.spaces.live.com/blog/cns!8A4C4A8D5BFDACE0!1342.entry
【年谱】
昂山素季(也译为昂山素姬),1945年6月19日星期二出生于缅甸首都仰光。她是民族领袖昂山将军与多兴姬大使的女儿。
1960年母亲多兴姬被指定为缅甸驻印度的大使。昂山素姬陪伴母亲工作到德里。
1964-1967年获牛津大学哲学、政治及经济学学士学位。(1990年获同类荣誉学位)
1969-1971年在纽约联合国秘书处顾问委员会从事行政与预算问题的助理秘书。
1972年任不丹外交部调查官;下嫁英国学者迈克 阿吕斯博士(Dr. Michael Aris)
1973-1977年儿子亚力山大(ALEXANDER)于伦敦(1973)出生克姆(KIM)于牛津出生(1977)
1985-1986年于东京大学东南亚洲研究中心为访问学者.
1987年于印度西姆拉(Simla)印度高级学院研究中心为访问学者.
1988年3月正当仰光爆发学生示威运动之际返回缅甸探望生病的母亲。
1988年7月23日缅甸社会主义程序党(BSPP)主席(Gen. Ne Win)结束了26年的执政,触发正面的—民主运动。
1988年8月8日著名的8-8-88群众起义在仰光爆发及起义遍布全国,数百万人民抗议反对BSPP党政府。政府军队镇压屠杀数千人。
1988年8月15日被提议组成缅甸民主起义期间人民顾问委员会。
1988年8月26日于仰光瑞达艮宝塔(Shwedagon Pagoda)前召集近百万群众高呼要求民主政府。
1988年9月18日军事权力复位,国家法律与秩序重建委员会成立。
1988年9月24日国家民主联盟(NLD)成立,昂山素姬为总书记。
1988年12月27日昂山素姬母亲去世。出殡队伍中吸引大量民众支持者和平游行反对执政党的统治。
1988年7月至1989年10月作为国家民主联盟(NLD)的领袖,在仰光、曼德拉、毛淡棉等城市广泛地活动,超过一百多次的公开演讲。
1989年4月5日于依洛瓦底江三角洲(Irrawaddy Delta)昂山素姬独自面对军队的枪眼表示反抗,一个军队的少校出来干涉撤消命令预防她的暗杀。
1989年6月21日昂山素姬出席悼念于1988年起义中被杀害死去的异见分子。军队拘留了数名学生。
1989年7月19日为避免与额外数千名国家法律与秩序重建委员会(SLORC)军兵的冲突,国家民主联盟(NLD)的领导层撤离群众计划拟定烈士周年纪念日的仪式。
1989年7月20日从1988年9月18日从人民手上夺取政权的军政府,根据戒严令将昂山素姬软禁在仰光,此令允许在没有指控与审判情况下拘留三年之久;她继续为了保护学生绝食后被转移到军队情报审讯中心;国际特赦确定为政治犯。
1990年5月27日虽然昂山素姬持续被拘留,国家民主联盟(NLD)还是在全国大选中赢得了百分之八十二的票数。但军政府拒绝承认该选举的结果。
1990年10月12日荣获1990年RAFTO 人权奖。
1990年12月19日在联合国秘书长德奎利亚(de Cuellar)的强烈呼吁下, 国家法律与秩序重建委员会(SLORC)发出声明“按她的心愿与丈夫儿子一起,她将被允许在人道主义立场上离开缅甸。”
1991年7月10日荣获1990年萨哈罗夫奖(Sakharov)(欧洲议会颁发的人权奖)。
1991年8月10日据于昂山素姬的案情,军政府根据戒严令在没有指控与审判的情况下拘留一个人三年,现重新修订该法延长为五年。
1991年10月14日荣获1991年诺贝尔和平奖。
1991年12月10日“昂山素姬恐惧的自由”(AUNG SAN SUU KYI’S FREEDOM FROM FEAR )及其他作品在伦敦出版。
1992年据诺贝尔委员会透露昂山素姬将她的诺贝尔和平奖一百三十万奖金作为缅甸人民的健康与教育基金。
1993年七位诺贝尔奖得主从泰国进入缅甸遭拒。他们呼吁释放昂山素姬,并参观了难民营以及提议支持缅甸的民主与种族异意分子。他们也向日内瓦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呼吁。
1994年1月21日军政府又以其他的借口继续拘留昂山素姬。他们声称该法令可以延长到六年。总体上说一个人可以被拘留五年时间,另外的刑期是由三个委员会决定的:外交、内务部和国防部。
1994年2月14日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的驻地代表杰汉 拉鑫姆(Jehan Raheem), 美国国会议员比尔 里查德森(Bill Richardson)及纽约时报记者(NEW YOURK TIMES )
非利普 深南(Philip Shenon)第一次探望昂山素姬,她与国家法律与秩序重建委员会(SLORC)对话。
1994年9月20日昂山素姬在被软禁期间国家法律与秩序重建委员会(SLORC)的艮.丹瑞(Gen. Than Shwe )与艮.鑫尼云特( Gen. Khin Nyunt)两位官员第一次会见她。
1994年10月28日同上两位官员第二次接见昂山素姬地点转移到国宾馆(State Guest House)。
1995年7月10日释放
1995年7月11日她告诉记者她将继续为缅甸的民主政治改革献身并与国家法律与秩序重建委员会(SLORC)对话。
1996年3月昂山素姬被迫取消到曼德拉参加支持者的审讯,她告诉记者SLORC防止她与其他人见面。
1996年3月25日国家民主联盟(NLD)主席昂瑞(AUNG SHWE)呼吁SLORC召集1990年选举出来的国议会。
1998年7月23日在警察封锁之后昂山素姬两次想离开仰光去见国家民主联盟(NLD)的成员。军队查封她的车强制地把她的车驾回家里。
1998年8月12日昂山素姬离开家前往勃生(Bassein)仰光以西距离160公里的地方去见她的政党成员,但她还是遇到同样的阻拦,在距离仰光27公里的安亚苏(Anyarsu)的小村子里停了下来,他们拒绝让她买新鲜的食物也防止政党成员及医生给她水和食物。
1999年3月27日昂山素姬与丈夫迈克尔·阿吕斯博士(Dr Michael Aris)自1995年以来就没见过面,他得了前列腺癌症即将死去,军政府声称如果她要见她的丈夫意味着她将不能回国,他们也不批准她的丈夫签证申请,在1999年3月27日他病逝伦敦,昂山素姬再也见不到她的丈夫了。
1999年6月21日昂山素姬54岁生日典礼上发表声明迫切要求缅甸妇女要争取和平和为国家的进步而努力。
2000年3月12日周六晚上昂山素姬荣获“城市的自由”(the Freedom of the City)奖,被公认为东南亚的激进主义者。昂山素姬没有出席颁奖典礼,由她的儿子克姆(KIM)去爱尔兰都柏林领奖。
2000年9月3日军政府搜捕昂山素姬的总部,扣押文件及几个成员。
2000年9月23日昂山素姬和其他几个政党领袖被暂时软禁在家里。
2001年1月24日二十名民主激进分子获释。昂山素姬仍然被软禁在她的居所,欧盟代表团将在01/28/2001至01/30/2001访问缅甸。
2001年1月9日昂山素姬会见国家法律与重建委员会(SLORC)最高级官员。
2001年1月30日欧盟代表在仰光(居所)花了两个小时会见缅甸民主领袖昂山素姬。
2001年2月27日美国官员会见缅甸异见领袖昂山素姬,军政府首次在布什总统上任之后接见美国外交官员。
2001年4月5日联合国人权专员会见昂山素姬。
2001年5月27日昂山素姬和其他民主运动领袖缺席参加第11周年选举胜利庆典。
2001年7月2日军政府释放昂山素姬的堂兄弟。
2001年8月26日军政府昨晚释放两名国家民主联盟(NLD)的杰出领袖。
2001年9月9日挪威邮政局发行一套七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邮票,其中一个是昂山素姬(1991年得主)。
2002年1月30日昂山素姬首次秘密会见缅甸高层领导。
2002年2月18日联合国人权调查员波罗(Paulo Sergio Pinheiro)在仰光总监狱会见政治犯之后会见昂山素姬,他称在4月4日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的演讲中他会报告此事。
2002年5月1日昂山素姬与政府领导私底下见面,仰光外交官称她将获得自由(软禁),国家民主联盟高层(NLD)随后召开会议。
2002年5月6日昂山素姬获得自由,结束了19个月的软禁。军政府声称即将结束国家的政治僵局。
2002年12月25日昂山素姬在去缅甸西北部的时候,军队在马路上放置了石头等障碍物阻止她的车,还警告人民不要加入她的队伍。
2003年5月30日发生暴力冲突事件,在野民主领袖昂山素姬在暴力冲突后遭到拘禁。
2003年6月5日昂山素姬有可能在遭到拘捕时头部和肩部受伤。
2003年6月7日联合国特使6日向缅甸官员施压,要求释放遭软禁的民主运动领袖昂山素姬。美国方面称该次伏击可能是由缅国军政府教划的。
2003年6月9日澳大利亚伊斯梅尔特使9日上午会晤了缅甸军事执政团最主要的两名将军,要求准许他会见昂山素姬并敦促当局释放这位民主派领袖
2003年6月11日美国总统布什呼吁“立即释放昂山素季”和缅甸“全国民主联盟”成员。
一位美丽而伟大的女性,还不知道诗歌写的这样好!